看出赵南波心情不好,乔梁寻思了一下,道,“南波,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,我陪你好好喝两杯,到时叫上叶心仪同志,咱们一起喝几杯。”
赵南波听到乔梁要请自己吃饭喝酒,知道对方这是为了安抚自己来着,连忙道,“乔书记,那不用,我就是随口抱怨一下,不至于那么脆弱。”
乔梁笑道,“南波,我就单纯想跟你喝两杯不行吗,咋的,这个面子你都不给我?”
赵南波苦笑,“乔书记您都这么说了,我可不能不识抬举。”
赵南波心里对乔梁是感激的,乔梁不仅想着要安慰他,甚至还要让他觉得不会失了面子,对方作为一把手,能这么照顾他一个下属的情绪,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没得说了。
乔梁笑道,“那就这么定了,晚上我来安排,到时你可不能放我鸽子。”
赵南波道,“乔书记,我一定到,除非是世界末日了。”
乔梁跟着笑起来,“南波,就算是世界末日了,你也得来。”
听着乔梁的玩笑话,赵南波的心情不禁好了几分。
就在乔梁和赵南波交谈时,市纪律部门办案基地,留置黄力镡的房间里,刚被办案人员问完话的黄力镡一回到屋里,就佯装疲惫地躺到床上休息。只是他躺的方向正好背对着屋里的摄像头,而后,黄力镡看似拉被子盖住自己的上身,实则是从摊开的手心里拿出一张纸条,快速摊开扫了一眼后,将纸条塞入嘴里吞了下去,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,前后不到十秒的工夫,黄力镡这一套动作下来,可谓是行云流水,没有一丁点儿破绽。
也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,黄力镡看完之后,脸上的神情明显不一样了,如果说黄力镡刚刚还忧心忡忡,整个人无精打采如丧考妣,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,那这会,黄力镡在看完纸条后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,眼里一下有了光。
“幸亏刚刚啥也没交代。”黄力镡默默想着,脸上满是庆幸和后怕的神色。
从被带进来这短短的一两天里,黄力镡可谓是经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,刚刚办案人员再次把他带过去问话,黄力镡差点就绷不住想要‘戴罪立功’,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其中一名办案人员隐晦地朝他使着眼神。尽管黄力镡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跟他暗示什么,但出于本能,黄力镡原本想交代的一些话就又咽回了肚里。而就在他要被带回屋里时,那名朝他使眼神的办案人员趁着没人注意的刹那,塞了个小纸条到他手心里,刚刚看完纸条的内容,黄力镡这一两天的心理煎熬瞬间就踏实了。
“没想到这短短一两天工夫,外面已经改天换地。”黄力镡眼神变幻着,关新民走了,黄国宝来了,虽然黄国宝那个层次的大领导离他很是遥远,但这次人事变动的另一个信号却是让他心头大定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之前可以算是黄定成的人,虽说他没资格直接接触黄定成,但他和孙榕这个前委办主任的关系近,孙榕是黄定成的心腹,那他也可以算是黄定成的亲信嘛。
黄力镡自我安慰地想着,上面的重大人事变动给了他信心,最主要的是这样一张纸条能递进来,本身就说明了许多东西。
黄力镡想着心事,因为紧绷的心神一下放松下来的缘故,这两天没怎么休息的他,竟是沉沉睡去。
夜,不知不觉悄悄降临。
乔梁晚上在自个常去的一家饭店定了包厢,并且早早给赵南波发了包厢号过去,今晚他除了叫叶心仪一起,还将孙永一块叫过来了。
乔梁到的时候,孙永和叶心仪已经先到了,两人在江州的时候就相识,虽然谈不上熟悉,但至少认识,这会很是自然热络地寒暄着,在乔梁到了后,几人的气氛愈发融洽。
赵南波是最后一个到的,并非他故意来迟,而是被局里的事给绊住了,郭锡宏今天离开后,徐长文就在局里边彻底抖起来了,俨然以一把手的姿态在发号施令,赵南波只能跟对方暗中较劲,他也找了几个主要的中层干部一一谈话,这一谈,时间就耽搁了。
看到赵南波来了,乔梁笑着给赵南波介绍孙永,“南波,这是孙永,是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了,之前是咱们市纪律部门的常务副书记,现在在咱们林山医学院担任分管纪律工作的领导。”
赵南波听到乔梁对孙永的介绍,看向孙永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,因为乔梁对孙永称呼的是并肩作战的老战友,而不是将孙永当成下级,虽然他之前知道孙永这个人,知道孙永是乔梁从江州调过来的亲信,但这会听了乔梁的介绍后,赵南波更直观地认识到孙永在乔梁心里的地位并不是下属那么简单,乔梁甚至有可能是把孙永当成朋友一般看待,这让赵南波不敢对孙永有半分轻视,热情和孙永握手,笑道,“孙书记,我可是早就耳闻你的大名了,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。”
孙永听得一笑,“赵局长,你可别这么说,我哪有啥大名,倒是赵局长的大名早就让我如雷贯耳了。”
两人各自一通商业互吹,旋即对视了一眼,彼此都忍不住笑起来。